前阶段去佳木斯地区高中考察,与一位姓吴的班主任闲聊。这位老师跟我说起一件令他哭笑不得的事,一位学生没交作业,吴老师批评了几句,这位学生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嚷道:“你他妈的想怎么的?”。吴是位男性,该生是女性;吴身高一米八二,此女一米六零;吴是老师,此女是学生。表面看来,吴老师处于绝对的优势地位,但面对这种辱骂,吴老师竟然“不知所措”。
已经很长时间了,我们都在提倡赏识教育,似乎这是一种万能的方法:不论什么样孩子,只要你足够的尊重他,欣赏他,就能使他化腐朽为神奇,像丑陋的毛毛虫一样,能够破茧成蝶。这样的故事不是没有,可是现实总是复杂的,孩子的性格、经历、家庭背景等诸多方面都是不一样的,他们成才的路怎么可能一样呢?一味的强调赏识,是不是也存在着另一种危险:捧杀呢?
曾经在网上看到这样一篇故事:某老员外要给自己的三个儿子找个老师,他找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老先生没有马上答应,提出要考考三位公子,老员外很是担心,他对自己的三个儿子心里有数,知道他们没一个让人满意。到了考试那一天,老员外心情紧张,不知道三个儿子能不能让老先生相上。老先生先考大公子。老先生出一上联:东边一棵树。大公子吭哧了老半天,把脸都憋红了,也对不上来,只得一遍又一遍地念叨:东边一棵树,东边一棵树……老先生观察了一会,笑笑说:“此子可教,老师无论教什么,他都能背上几十遍,这样下去,还能学不好?”老先生又让二公子对下联,二公子张口就来:“西边一棵树。”员外差点背过气去,但老先生点头称是。二公子能用“西”对“东”,可教。三公子又来应对此联,他一见上联,就号啕大哭。老先生对员外说:“三公子小小年纪,有如此强的羞耻心,可教,可教!”三个孩子在老先生的教育下都成材了。
这故事可能是要告诉人们,任何孩子身上都有闪光点,要学会欣赏孩子。你看老先生欣赏了三个孩子,三个孩子也都成材了。但这个例子并不能说明所有问题。《大宅门》中的白老七也算是个人物吧?他小时候顽劣异常,打走了一个又一个老师,是那些老师不会欣赏他吗?非也,而是他对那些老师没有畏惧。没有了敬畏,自然也就不会把老师当一回事,别人打得,老师自然也打得,老师哪怕一再欣赏他善于打人这一长处,打了一边嘴巴子,马上送过去另一边叫白少爷练练手,恐怕白老七也成不了材。后来白夫人找了一位能文能武的先生,白老七又想犯浑,没成想反让先生一顿暴揍,这下白公子才知道老师不可冒犯,从此改掉了恶习,也就在老师的教育下成人了。
看来,要想教育效果好,首先得让孩子服你,服你才能敬你,敬你才能爱你,爱你才能好好跟你学。无论赏识与棒喝,都有适用对像,只有在适当的时候采用了正确的方法,才能收到好的效果。
一个孩子,无论他天资好坏,都离不开正确的教育与引导。我们应该恰如其分地评价孩子,既要让孩子知道自己的长处,更要让他了解自己的短处,只有这样,才能让孩子正确地认识自己,知道自己并不完美,还需要努力。赏识是一种教育方法,但必须运用得当,否则就成了廉价的吹捧,吹捧多了,孩子就会自以为是,容不得半句批评,这样的孩子走入社会,如何能立足呢?所以在很多时候,来一些棒喝还是非常必要的,棒喝才能引起注意,棒喝才能让人清醒,棒喝才能使人懂得敬畏。
现在我们总是过分夸大赏识的正面作用,而忽视了它的负面影响。对于棒喝,我们总是认为那是对孩子自尊心的一种伤害,因此拒绝用它。当我们许多孩子已容不得一句批评时,我们是否意识到这正是我们过分强调赏识的结果呢?糖是好东西,但吃多了,既会影响食欲,也会长龋齿。“只要多走一小步,仿佛只是向同一方向迈出的一小步,真理便会变成谬误。”
“全之以文,齐之以武”“棒喝”现代教育,教育需要棒喝。
“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仔细品味此言,试问谁来赏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