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家原谅我,如果不说几句题外话,我总是不能马上展开自己的观点。
前几天和同事们去KTV,以前对于自己唱歌自信的程度,可以用“独孤求败”来形容,总觉得自己拿到麦克风的时候,房间里面就没有所谓其他的K歌高手存在了。不过那一天,忽然没有了激情。回顾自己K歌的生涯,曾经很迷恋抒情的风格,后来忽然对凡是和爱情相关的歌曲都没有感觉没意义了,转向政治性很强的摇滚,之后转向技术性很强的意大利歌剧美声……。终于发现,实际也不用勉强自己,不想唱了,也是一种尽兴而归,满载美好回忆的感觉。
无独有偶,前段时间收拾房间,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文字记录.发现自己高中时候写文章效仿鲁迅,大学时写情书效仿金庸,毕业之后的结构类似于普鲁斯特(直到现在?)从中看到了自己的成长和蜕变。讽刺、不满逐渐演变成关怀,再逐渐演变成声嘶力竭地表达自己的想法。直到发现自己文字变得原来越短,表达也越来越苍白。很多时候只是抛出一个理念,没有什么前因后果和说明。除了自己,估计别人都不会理解。
前段时间下载了英语的原始佛经,共五卷。发现原来佛经本来不多阿。刚刚看了一点点,感觉结构上和论语有些相似,也是记录着佛的生活和言语而已。也有很多看不懂和看不明白的地方。总觉得这帮上古贤人有很多不负责任的地方。搞得不明不白让后人如何理解?
后来研究“醍醐”的来源,其来自梵语“MANDA”,大概是含有本质、精髓、智慧的意思。三藏法师取经本身是个很伟大的成就,回来之后翻译的时候估计更加困难。这样的一个字,大约也可以不负责任地音译成“曼达”,比如把“MANDALA”翻译成“曼陀罗”。三藏法师傅责任和智慧的地方在于,唐朝的那个时候,似乎正流行从西域传入的乳酪食品。采用那个时期制酥、制酪的时候,会产生产量稀少的发酵乳脂,可能也是从西域发音音译为“醍醐”。因为很多奶,经过很多工序和努力,才能产生一丁点的“醍醐”,社会上大部分人都了解“醍醐”来之不易和味道精美,所以三藏法师就把“MANDA”翻译成醍醐。这样,不管是什么样社会阶级、知识层次的人们,都能轻易理解“MANDA”的微妙。
金庸先生说过,他看佛经,总不能理解里面荒诞的内容,直到看到原始佛经,他才明白,那些荒诞和重复的内容,实际上是因为传道者担心别人难以理解高深哲学中的种种微妙,所以采用这些方式,加以大众化和通俗化,以便传播和理解。西方宗教中的经典也有很多类似的内容。考虑达那时候各阶层中文盲的比例,如果不是这样,恐怕确实难以传播。
这就带来了一些问题,因为传播者在进行演绎的过程中,不免带上了自己的很多观点。或者说很多观点在反复传播的过程中被人曲解,所以慢慢地丧失了原本存在的智慧。比如说,要想研究康德,则必须懂德语,否则任何的译本都很难完全还原作者的本意。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现在流传下来的所谓先贤的智慧,其实并不是先贤本人的功劳,而是经过后世很多智者(也有不智者)加入自己智慧的结果。所以我感觉,追朔理论的本源,或者看现今流传下来的东西,都是好的,都是可以的。每个人都是自己世界的专家。同样的一个观点,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就好像佛教徒认为,人人心中有佛。所谓的哲理到底是什么样的其实不重要或者不存在,只有当一个人自己对某个理念产生了认识和理解,这个哲理才对于这个人有意义。举例说,我的理解,佛指拈花,遍示众人,唯有迦叶尊者会心一笑,于是便将无上法门传给了迦叶尊者。这所谓无上法门,本身对于佛祖是什么,其实不重要,因此他没有必要通过语言或者形象来传递什么。而迦叶尊者自身对它的理解,才是它存在的基础。
有时候会从一些漫画、电脑游戏等等媒介之中,忽然感悟出一些道理。那时候十分佩服作者能够把这些理念采用这些看似不适合的媒介传递出来。现在明白,这些是我的理解。当我理解之后,这些哲理才有意义。我相信,当年鲁迅、尼采、海德格尔、荣格、康德、乃至苏格拉底、孔子、佛祖、耶稣、先知所说过的一些话,被后人解释,实际上可能完全违背他们的本意,或者说他们本来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这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自己的理解。
所以有时候觉得除了写文章,自己还应该学学绘画、雕塑、或者写剧本。在媒体爆发的年代,其他的媒体可以丰富以前口耳相传或者书面的做法,来和大家分享自己的想法和意见。或者干巴巴地写上一句话,或者从一杯咖啡写到在少女们身旁,其实都可以,不用担心别人曲解自己的观点。因为自己的观点只有按照别人的理解存在于别人的理念之中,才完成了所谓的传承。
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传承?